('\t是不是药铺的工作安排得太满,让冰月有些吃不消了?
或许,该考虑晚些开门,让她多睡一会儿?
桃奈将收好的草药放回柜台,顺手为自己倒了杯茶。
不知为何,手中的瓷杯突然一滑,一声脆响,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。
桃奈心头莫名一紧,弯下腰伸手去捡,锋利的瓷片瞬间划破她的指尖,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。
桃奈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。
一股没来由的心慌蔓延开来。
她想,是不是自己也太过劳累了?
应该是错觉吧。
——
时间一转眼来到11月6号。
当天晚上忙完药铺的事情,已经十点半。
“明天我有点事,要麻烦你独自看店了,冰月,”樱井桃奈收好账本和计算器,抬起头时,却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冰月脸色格外苍白,她蹙眉,“你是不是太累了?这几天你的气色一直不太好,要不明天你也休息吧,我们休店一天。”
冰月确实感到身体有些不适,近这几天她时常头晕,胸口发闷,偶尔看东西还会出现重影,但想到这是师父第一次将店铺完全托付给自己,她不愿让桃奈失望,于是强撑起一个笑容:“没关系的,师父。可能就是熬夜多了有些头晕,今晚我早点睡,明天一定没问题的。”
桃奈担忧地看了看冰月,见她态度坚持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好吧,不过千万别勉强,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联系我。”
桃奈提前把租好的车停在药铺对面的停车场,打算一会儿就开车去吉冈三丁目桥洞下过夜。
在一小时前,她还收到了萩原研二发来的消息,说好久没见,明晚下班后想请她去机动队大楼附近新开的拉面馆尝尝鲜。
桃奈看着萩原研二那条短信,忽然有点想哭。
还吃!死神来收你了你知不知道啊!
明天早上你会有生命危险!
冰月穿好外套,一转头却看见师父对着手机屏幕眼圈发红。
师父一向心性坚韧,从不轻易流露脆弱,能让她眼眶泛红的,一定是痛彻心扉的事。
冰月小心地凑过去问:“师父,你失恋了吗?”
桃奈:“……”
涌上心头的悲伤突然哽在了半途。
俗话说,什么师父带什么徒弟。
自己这徒弟的思维发散能力,恐怕也得了她的真传。
桃奈将手机收进巫女服的袖中,望向门外:“这几天怎么没见家里司机来接你?”
“我爸妈出差了,司机也跟着去了,”冰月拉上外套拉链,笑了笑,“这里是主街道,车流量大,我待会儿打个车回去就好。”
桃奈想起自己租的车就停在对面,主动提议:“我租了辆车,顺路送你回去吧。”
反正晚上不堵车,先送冰月回家再去吉冈三丁目也完全来得及。
冰月开心地点了点头。
好耶!她还从没坐过师父开的车呢。
师父配药时那么沉稳,车技一定也很靠谱吧。
好期待呀!
桃奈正要去后屋换衣服。
突然,原本眼睛发亮的冰月猛地捂住胸口,脸色痛苦,眼皮一翻,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“冰月!”
桃奈一个箭步冲上前,及时接住了她:“冰月!你怎么了?”
她用力掐了掐冰月的人中,对方却毫无反应。
桃奈连巫女服都来不及换,一把将冰月打横抱起,快步冲向门外的车子,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后座,发动引擎,疾驰向最近的医院。
她的灵药能治愈外伤,可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昏迷,却束手无策。
桃奈的车技本就自由不羁,人命关天,她更是将车开得像低空飞行,在车流中划出连续的s形曲线不断超车,车身剧烈摇晃,硬生生将后座昏迷的冰月给晃醒了。
冰月只觉胸口剧痛未消,又混入一阵强烈的晕眩感,仿佛正被绑在一辆失控的过山车上。
她突然不那么期待坐师父的车了。
真的好想吐。
桃奈从车内后视镜瞥见冰月睁开了眼睛,当即一脚油门更深地踩了下去,同时高声安慰道:“怎么样冰月!再坚持一下!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!”
车子如同离弦之箭向前窜去。
冰月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