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艰难地涌到喉头的话咽回去,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吐在师父的车上。
照这个架势,她会不会根本撑不到医院,就直接晕车死在半路了?
一心牵挂徒弟的桃奈并未察觉,她亲爱的小徒弟险些再次在她的飞车绝技中昏死过去。
抵达医院后,桃奈男友力爆棚,抱着冰月冲进急诊室,一系列检查下来,诊断结果显示冰月因长期熬夜导致自发性气胸,必须立即手术。
冰月的父母远在外地出差,伯父伯母也出国了,堂弟在高中住宿打不通电话,其他亲戚也一时联系不上,桃奈毫不犹豫地替她签下了手术同意书。
冰月被推进手术室时,已接近凌晨一点。
桃独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长椅上,扯下束着发尾的檀纸发带,任由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,用这种方式舒缓疲惫的身心。
桃奈心中沉甸甸地压着两件事。
不知冰月的手术结果究竟如何;也不知自己是否来得及抵达吉冈三丁目,阻止那场注定发生的爆炸。
两边都是至关重要的人命,她哪一边,都绝不能放弃。
两个小时后,手术顺利结束。
冰月麻醉苏醒,生命体征平稳,被转入了普通病房,但她身上仍插着引流管和输液针,需要依靠需要吸氧来促进肺复苏,意识也尚未完全清醒。
护士仔细叮嘱桃奈:“术后需要密切观察,家属务必全程陪护,注意引流瓶的状态,有任何不适立即按铃叫我们。”
桃奈点头应下。
她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,望着床上脸色苍白,依旧昏睡的冰月,握住那根冰凉的滴液管,用掌心为药液注入温度。
窗外的天色已逐渐泛白。
桃奈无法将冰月独自留在病房,可萩原研二那边的危机也正步步逼近。
她已联系过冰月的父母,但他们远在外地,即便即刻乘机,最早也要清晨八点多才能赶到。
她闭上双眼祈祷。
希望天亮之后,一切都来得及。
桃奈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,困倦与焦虑交织成一阵阵撕裂的头痛,她毫无睡意,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当时针指向八点半,冰月的父母终于风尘仆仆地赶来病房。
两位中年人握住桃奈的手连声道谢,她却来不及多言,只匆匆交代了冰月的状况,便转身冲出病房,飞奔下楼。
她一坐进驾驶座便迅速系好安全带,开车朝着吉冈三丁目的方向去。
人越是着急,变故就越多。
车开到一半,桃奈被堵在了路中央。
她愤怒地捶了下方向盘,气极反笑。
怎么所有事都偏偏挤在了同一天?
虽然现代社会的许多设施远胜她所熟悉的战国时代,但单论这交通拥堵,还真不如当年。
若是此刻能有云母或是阿哞在桃奈身边,她大可以骑着这些神兽从天上飞往目的地。
云母是珊瑚从小养大的宝贝,桃奈再喜欢也不好开口讨要,她曾试着想用钱跟杀生丸换阿哞,邪见当即举着人头杖气呼呼地跳出来:“放肆!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巫女!阿哞可是杀生丸大人特意为玲准备的,你把它买走了,玲要坐在哪里?”
桃奈一把抱住萌萌哒的玲:“那就让玲酱一起留下来好啦。”
杀生丸不语,只是抽出斗鬼神,一味释放出强大的剑压。
桃奈吓得迅速放开玲,从此不敢再打阿哞的主意。
她真觉得,杀生丸这人……这大狗,有时候特较真。
千万不要小瞧早高峰的实力。
它堵起来的时间只有你想不到,没有它做不到。
桃奈硬生生地在原地被堵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她看了一眼车载时钟,马上就到十点了。
此时的萩原研二,恐怕早已赶往那栋公寓执行拆弹任务,甚至可能已经身处现场。
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桃奈深吸一口气,眼底掠过一抹冰蓝色的光芒。
kei——!
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!
她猛踩刹车,周身灵力涌动,整辆车如同压上无形的跷跷板,借力向上斜冲而起,一跃腾至半空。
地面上的众车:“……”
完了,起猛了,居然看到车……飞起来了?
一个坐在后座儿童安全椅上的小孩瞪大眼睛,兴奋地欢呼:“爸爸妈妈你们看!车车长翅膀飞咯!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辆飞起的车即将坠落时,桃奈将油门一踩到底,以灵力稳稳托住车身,车子像是行驶在透明的玻璃桥上,以均匀的速度在半空中平稳飞驰,直至超越最前端的车辆,重重落在一辆吊车顶端,车因为重力被上下颠了一下,然后顺着吊臂的斜坡流畅滑下,砰地一声平稳落地。 ', ' ')